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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宏:今年底明年初,国内疫苗接种全部结束才应考虑开放

2021-06-07 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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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要考虑什么时候达到‘免疫屏障’,眼前唯一要追求的目标就是尽可能快地把全体国民用疫苗保护起来;疫苗接种率越高越好,最好达到了‘天花板’,成为一个红线再也上不去了,到时候再考虑别的。”

6月3日在青岛举行的博鳌亚洲论坛全球健康论坛第二届大会“实现全民健康—人人享有免疫与预防”分论坛上,针对“中国未来是否会调整对疫情‘零容忍’防控策略”的问题,国内公共卫生领域的两位权威人士冯子健和张文宏给出了上述明确的回答。

冯子健:尽快全民接种疫苗应是眼前唯一目标

中华预防医学会秘书长冯子健首先表示,实事求是地说,现在我们还没想好到底什么时候调整。这一问题事关中国对新冠的防控姿态、防控策略,与免疫屏障、人群免疫水平有关。

“能不能调整现在非药物、非疫苗的公共卫生措施,让入境人员数量大大增加、恢复常态,入境之后是否需要隔离、核酸检测、戴口罩等等,所有这些都与疫苗能否在人群中实现高水平覆盖有关。”冯子健强调高疫苗接种率在这一问题上的重要性,但他同时明言,达到多少接种率后可以调整相关措施,尚没有明确方案。是达到100%的疫苗接种率?还是到按照R0值计算的免疫屏障水平可以形成的时候?“还没有想好”,冯子健说。

以色列高疫苗接种率带来的显著效果为人津津乐道。冯子健说,以色列在高接种率下已经连续多个星期没有出现死亡病例,单日新增确诊维持在很低水平,以色列由此可以清晰分析疫苗的影响,作为调整公共卫生措施的非常重要的指标。但中国的疫苗接种率与以色列相比还有很大差距,不能冒巨大风险进行这方面的尝试。

冯子健表示,我们现在唯一要追求的目标就是尽可能快地把全体国民用疫苗保护起来,这是最安全的,然后才有条件和可能去考虑调整防控策略。“当然在实现这个最高接种率目标的过程中,我们可以逐步一个个地调整防控措施,最终进行全面的调整。”

对“免疫屏障”一词,冯子健坦言他并不感冒。首先,国内实行全民免费接种疫苗,每个人都有权利得到疫苗的保护。如果免疫屏障是疫苗接种率达到70%,剩下30%的人也应该被保护起来,因为相当多的人一旦感染新冠,仍然面临很高的重症、住院、死亡风险。

其次,过多强调免疫屏障,会使人产生搭便车的心理,认为70%的免疫屏障形成后,自己可以作为30%的人而不用接种疫苗。“这是不好的,如果大家都有这个心态,就永远达不到70%的免疫屏障。”冯子健说。

“第三,我也不希望用这样一个指标,让我们的各级政府追求一定的高接种目标,到了那个阶段就停下来,不往更高的接种率努力了。”

他进一步指出,中国国土广大、人口稠密,在实现整体的高接种率之前,任何地方的提前开放,都会对尚未达到高接种率的地方产生很大影响。所以,现在不应该考虑什么时候达到免疫屏障,而是要以最快速度达到更高的接种率。

张文宏:疫苗接种必须先抵达天花板

对此,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国家传染病医学中心主任张文宏的回答直截了当:“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现在不行,这一点是确定的。因为疫苗接种没有到位。”

张文宏说,等疫苗接种率抵达了天花板,提高到不能再提高的时候,才可以去考虑“是否仍然对疫情‘零容忍’”的问题。他表示,这个时间应该是在今年年底、明年年初,国内疫苗接种全部结束。到时关于疫苗的保护时效、接种率与开放国门的关系,中国可以参考来自世界各国的大量数据,将会是最有资格决定什么时候完全开放,什么时候取消对疫情“零容忍”措施的国家。但在疫苗接种达到高水平、建立起免疫屏障前,放弃“零容忍”的后果不堪设想,是没有资格谈这个问题的。

“目前国内接种过两针疫苗的人只占百分之十几。我告诉大家,在这个比率达到70%之前不要谈这个问题,70%之后再谈。”张文宏说。记者 白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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